《閒聊》我在珠心算的歲月（下）

前兩篇是寫一些有的沒的，這次來寫一些比賽的經驗。

說到比賽，我是小學的時候就已經有比賽的經驗了，不過那時候我只是覺得好玩，並沒有什麼一定要得獎的心態，更沒有那種『為校爭光』的＂衝動＂。


一直到高中，我才開始有那種衝勁，因為領了獎學金也是要做事的～那個時候每天都很勤於練習，原本練習的時間是十分鐘算完二十題（共要練習乘算、除算、加減算、傳票及心算五個比賽項目），慢慢的縮短為五分鐘算完二十題，速度快一點的話，五分鐘內二十題我還可以驗算～～另外除了乘算及除算有動用算盤，其餘科目我一律改用心算，剛開始有點不習慣，但久了就習慣了。


我一開始傳票速度很慢，後來老師發現我翻傳票的動作是錯誤的，糾正以後真的快很多，有很多的姿勢及動作，往往浪費掉的時間就是你可以多算或驗算三四題的時間。


像是在練加減算或心算時，試卷的題目都是上五題下五題，一般人的習慣是從上面第一題算到第五題，再由第六題算到第十題，但我們訓練的不是這樣。


我們是從上面第五題算到第一題，再由下面第十題算到第六題，其間甚至會有遇到答案是負的，腦袋一定要保持清晰，寫答案的時候，手在寫，眼睛就要趕快看前面那一題的題目，並開始計算。也就是說妳在寫第五題答案的時候，腦子裡已經開始在算第四題的題目。等妳寫好第五題答案時，第四題至少要算了三四個數字了。


以上內容大概只有學過珠心算的人才會懂～～哈！


其實我和朋友兩個人，一開始是真的很想為學校拿獎回來，一直到有一次老師帶我們去參加『國手選拔賽』時，我們兩個才知道什麼是『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』（當然我們兩個只是去那裡站著看，不是去比賽的，是學姊去參加我們去參觀而已）


當場我們兩個被那群國手級的嚇到一楞一楞的，那個算盤根本就是裝飾品，沒有一個人有用那個算盤（學姊乘除有用，但之後就沒用了，我們就是因為這樣才改練用心算的方式去計算加減算及傳票）


大家心算的速度快到一個不行，其中還有幾個是跟我們同年的，也就是說日後比賽時，我們一定遇的到。我們老師一定沒想到，帶我們參觀這個『國手選拔賽』，會讓我們兩個人從此想過著『與世無爭』的生活。


那時我們老師已經沒有當導師了，她一個星期只有星期二跟四會到學校上課，所以我跟她在『國手選拔賽』之後，只有二跟四很認真在練習，其他的時間都是在混，在加上學姊又管不了我（我二年級時就已經征服學姊了，所以學姊是聽我的～～呵！）她也聽我的，所以我們兩個＂正選手＂就開始了那種悠哉的生活。（不過我們還是遵守每天練習的原則，只是壓力沒那麼大了）


就像我在上集講的，當妳跳脫妳的世界時，妳會發現這個世界比妳厲害的人大有人在，那些把計算機當壓紙器的人多的是，眼一瞄就知道答案的人多的是，那妳還要爭什麼？後來連老師都說，妳們有得獎對我來說是奇蹟，沒得獎是正常的～～這麼一講，就完全沒野心了。


但我還是很期待可以去比賽的，期待的是比賽之後的歡樂，而不是比賽後的榮譽。因為我們老師很愛玩，所以每次比賽過後，她一定會帶我們去輕鬆一下。有很多其他類的選手都說很羨慕我們，因為她們的指導老師都是當天就回家，不然就是把選手帶回飯店就不出去了。


以前去比賽時，學校都會給經費，老師都會說既然有給經費，我就要用在學生身上，所以老師都會帶我們去吃香喝辣的，若是有帶老師的姪子一起去比賽，我們就是一群人睡一間房，並共用一間浴室。記得有一次到台北比賽，洗個澡用抽籤的方式，輪到我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了。（後面還有好幾個在等）


我印象較深刻的是，有一次去高雄比賽，因為要隔天才知道比賽結果，那年是三年級的學姊的技藝競賽，我們二年級的只是去當＂學僮＂，幫忙伺候學姊及學長（這個學長是被政府抽中驗收的，不是真正的選手）


那年比完之後，老師就帶我們去看電影，記得是＂歷蘇＂主演的喜劇，我只能說幸好當時戲院沒什麼人，因為我們老師的笑聲，貫穿全場，看完出來以後，全部的學生沒一個要跟她走在一起的。她還大聲的問我們，幹嘛走那麼快！


我很大膽的回老師，妳笑聲太大聲了，我怕等一下會有人瞪我們，所以要趕快走～～


老師沒生氣，她只說就很好笑啊！當然要笑大聲一點。（我們老師是那種講話很大聲的女生哦！）


隔天，比賽結果出爐，學姊是全國第１１名，學長竟然也榜上有名（不過他那個是沒獎品也沒獎狀的），老師開心之餘，回到台南以後帶我們去吃鐵板燒（當時在台南還滿有名的一家店）


我們一群學生坐定位以後，廚師也開始在我們面前炒菜了，正當廚師要把炒好的菜放到我們的盤子時，就聽到老師在一旁講電話，聲音大到我們全部都楞在那裡～～～


老師說～～ＸＸ（學姊的名字），妳趕快給我送錢過來，我帶她們來吃飯，身上錢不夠～～緊！不然等一下就漏氣丫！


老師，妳嘛幫幫忙，沒錢要講小聲一點啦！那個廚師就是因為這句話，菜才遲遲不敢放上來的～～不過後來還是有吃成功啦！


有個小插曲，後來三年級的學姊畢業了，有一天她跟我講那個學長說我寫信給他～～我聽的一頭霧水，我什麼時候寫信給他了，雖然去比賽的時候我很照顧學長（因為他什麼都不會，我們老師派我給他魔鬼訓練，後來評鑑出爐的成績他還是全國第三名，我也很興奮但還不致於要寫情書給他吧！）


那時比賽結束後，我們在學校裡遇到都會打招呼，他也會幫我加油打氣，但僅次於此，那時候有很多同學在暗戀他，我都很希望他不要在別人面前跟我打招呼～因為我很怕被圍毆～呵！


學姊這麼一問，我就想該不會有人在給我惡作劇吧！但為了不讓學長＂失望＂，我只好跟學姊說，可能有人惡作劇，但妳不要跟學長講，就讓他以為我寫的好了～～～這件事在多年以後，我在這裡寫出來，只是想把我的＂委屈＂寫出來～～如果學長看到了～～ㄟ！你應該也不會介意～呵！這樣你當年的疑惑就清楚了（我滿想看那封信寫什麼的）


我三年級的時候，除了技藝競賽是在台南以外，其他的比賽全部都是在台北，所以那年我跑台北就像在跑廚房一樣，尤其是士林夜市，不管我們住的地方在哪裡，我們老師一定會帶我們去逛士林夜市。



就是因為這樣，士林夜市充滿了我們的回憶，還有五分埔，這些都是學姊愛去的，老師很疼學姊，所以一定會帶我們去，但我們四個都不愛逛，每次都是跟老師對錶，時間到再集合。要是跟我們老師還有學姊去逛，我們四個都會逛到腿軟，蹲在路邊哇哇叫。（四個就是我跟朋友以及後來加入的兩位選手）


我記得有一次老師說，妳幫老師準備一下音樂可以在車上聽，不然開車到台北，有時候妳們都睡著了，我一個人也很無聊。於是我準備了當時我最愛的音樂～～陳冠宇鋼琴演奏。


被老師罵慘了～夭壽！妳準備這個音樂是要讓老師停路邊跟大家一起睡嗎？當然我哪有那麼笨，就知道這個不通過，於是拿出第二捲卡帶（那時候ＣＤ沒那麼流行），老師才說～這嘛卡對！


我們老師就是很愛熱鬧，也很愛玩樂，跟著她總會有不同的歡樂，所以我的高中生活才不致於都在唸書、模擬考中渡過。


那時候，我們老師就已經有一間補習班了，雖說是家庭式的，但學生人數還不少，那時候我們做選手的，都要去老師的補習班練習，練習過後就要幫忙老師教小朋友，我的教學經驗也是從那時候就開始了（之前都是教同學，升上二年級以後，我們班就沒有珠算課，但我還是得利用午休時間去教一年級的學弟妹）


每次檢定前一天（星期六），全科一二三年級只是要有參加檢定的人，都要留校練習，而我們做選手的就是幫老師監督的人，那時候我跟朋友都是顧一年級的班，通常我一定是顧有男生的班，因為男生太頑皮了，只有我這種＂恰查某＂才管的了。


也因為常＂照顧＂學弟妹，所以在校園裡跟朋友兩個人常被人叫＂學姊好＂，我們都是會很＂和譪可親＂的回應，但實際上是～～～那誰丫？哈！！！那麼多學弟妹怎麼可能記得完。


另外還有一個人物讓我很難忘，就是我們的校車司機伯伯，我是坐校車上課的，每次要去參加比賽時，都必須大包小包的坐上校車，有一次校車司機伯伯看我拿行李上車，就很大聲的問～妹妹，妳離家出走哦！


我說～沒有啦！我要去比賽。明明我就是講的很小聲，那個伯伯就一定要很大聲的講，弄的整台車的同學都知道我要去比賽，不過日子久了，我也習慣了。伯伯在我上車時就會問～～又要去比賽了嗎？我就會說對丫！伯伯也是一個很關心我的人，雖然後來司機換人了，但也沒像他那麼親切的司機了。


這些過往的回憶，現在想起來還是很有趣，也許那個過程曾經讓我痛苦難過，但對我來說都是一種經驗，那種克服困難以後的成就感，是任何人都無法體會的。